青河县的回春堂里,老掌柜沈济川最看不顺眼的,便是女婿顾砚。
沈济川行医四十年,认定顾砚只会拨算盘;顾砚却觉得岳父固执,守着老方子不肯改。两人正僵着,药商贺万金带来一批“雪魄散”,称能治时疫,还拿出官府批文,劝沈济川投钱买下独家药权。
沈济川当场拍板,押上医馆地契。顾砚验药后发现,所谓雪魄散不过是普通白芷混了石粉,立刻劝阻。岳父却冷冷道:“你连病人都没治过,懂什么?”
三日后,一名病人服药后昏厥,官差查封回春堂。贺万金哭诉自己也被骗,转身却拿着医馆欠下的巨额药款凭据,要逼沈济川交出地契。顾砚被押走时,终于看清:那份欠据上的印章,竟是回春堂的真章。
他趁乱逃回药柜,发现岳父早已把真章藏起。柜底还有一册账簿,记录着贺万金每笔“药款”都被转进同一家钱庄。顾砚刚要拿账簿,贺万金便持刀赶到。危急关头,沈济川挡在女婿身前,喊出一个名字:“阿满!”
贺万金手腕一颤。那是二十年前,沈济川收留过的学徒乳名。阿满当年偷走药方失踪,沈济川一直以为他死在逃荒路上。贺万金这才承认,自己正是阿满:他后来被钱庄东家救下,又被胁迫替其行骗。可他并非全然无辜——最初那批假药,确是他亲手配的。

顾砚以为岳父是直到此刻才认出他,沈济川却道出更惊人的真相:他早认出了阿满,也知道药是假的。那批药从未给病人服用,所谓昏厥的病人是钱庄安排的托;沈济川故意押上地契,是为了让贺万金签下完整的转账契书,留下证据。他没有告诉顾砚,是怕女婿冲动坏事。
“你把我也当棋子?”顾砚怒问。沈济川沉默片刻:“我错了。翁婿之间,不能只讲算计。”

阿满忽然抢过账簿,撕下夹层里的薄纸。众人以为他要毁证,他却将纸递给官差——那上面写着钱庄东家的真名,竟是县丞的亲弟弟。贺万金骗医馆,钱庄骗商户,县丞则替他们压下报案;真正的受骗者,早已不止回春堂一家。
县丞被捕后,医馆得以脱困。沈济川把账房钥匙交给顾砚,顾砚却没有接:“药方归您,算盘归我。以后大事,一起商量。”这一次,老掌柜点了头。
评论
Milo
以为只是识破假药,结果牵出钱庄和县丞,反转挺顺!
晚风拾药
岳父明明在布局,却把女婿蒙在鼓里,这段冲突很有戏。
小陈同学
阿满既是骗子也是受胁迫者,但仍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,写得不错。
Rin
药柜里的账簿和契书埋得巧,标题也有悬念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