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河县的早市还没散,卖豆腐的阿婆就被一队军卒掀了摊子。领头的校尉说她儿子欠了军粮钱,要拿铺子抵账。人群里,扛着两筐炭的沈照把担子往地上一放:“军粮账册上写的是我,凭什么动她的摊?”
她本是军户沈家的女儿,三年前却被人顶替了姓名,成了无籍的杂役。如今,边军招募新一批军械匠,只有一个名额,拿下它的人不仅能进军营领俸,还能查验旧军册。沈照要的从来不只是名额——她要把被夺走的身份抢回来。
报名那日,她遇上了新来的验械官陆停舟。对方冷着脸,张口便说她的木弩做得不合规。沈照当场拆开机括,指出弩臂被人动过手脚,若照样交付,前线一箭都射不远。陆停舟不信,她便拿他的验械刀当场削出一枚新榫,三次连发,箭箭钉进靶心。
“这下,算合规了吗?”她把刀递回去。

陆停舟没接,只说:“明日复验。”两人从此成了最不对付的搭档。她嫌他只认规矩,他嫌她做事不留余地;可军械库里的账目被烧、工匠接连遭人威胁时,他们又不得不并肩查下去。白天,沈照在军营里和老工匠抢材料、争工期;夜里,她回城替邻里修锅补锁,顺手从街坊闲谈里拼出一条线索:有人正用假军籍,冒领阵亡军户的抚恤银。
争名额的终试上,沈照的弩机忽然炸裂,碎木擦过陆停舟的脸。对手立刻喊她故意伤人,主考官也要取消她的资格。她却捡起断裂的弩臂,翻出藏在榫槽里的细铁钉:“不是我做坏的,是有人把这枚钉子打进了机括。谁最想让我输,谁又最熟悉军械库的钥匙?”
她目光落在管库官身上。对方拔刀扑来,陆停舟一步挡在她身前,刀锋擦肩而过。沈照抓住空隙,用断弩卡住他的手腕,反手将人压倒在台上。全场哗然,管库官却忽然笑了:“你们查得再多,也改不了她早已除籍的事实。”
就在这时,军营门口走进一个戴斗笠的老人。他取下半块铜牌,牌上刻着沈家军籍的旧印。老人正是三年前失踪的军册主簿。他当众揭穿:管库官买通书吏,篡改沈照的身份,还把她父亲留下的军械图据为己有。陆停舟拿出早已暗中复写的账册,彻底封死对方退路。
管库官被押走,终试名额归了沈照。主考官将新军牌递来,她却没有立刻接,只问:“我的名字,能写回原册吗?”
老人点头。陆停舟把笔递给她,难得放软声音:“这回,自己写。”

沈照一笔一画写下本名。城里豆腐摊重新支起,军营的旗也在晨风里展开。她拿回的不只是一块军牌,还有被人偷走的来处。至于陆停舟——他仍旧嘴硬,说往后验械绝不徇私。沈照笑着把新弩塞进他怀里:“那就从我的搭档开始,验个明白。”
评论
MoonRiver
最后自己写回名字那一下太爽了,身份夺回来的感觉特别燃!
林间有风
市井线和军营线扣得很自然,想看沈照陆停舟继续搭档。
Kaito
断弩反压管库官那段画面感好强,反击够利落。
阿团今天不熬夜
神秘主簿出场刚刚好,前面埋的线索也收回来了。